等了八年,终于可以讲讲陶成溪的故事
陶成溪被卡耐基梅隆大学生物专业录取了!
家里是三种不同的反应:
爸爸:从接到喜讯激动了一个月。妈妈:“名校压力大,我儿子可能要苦四年了。”陶成溪:去了再说。
虽然语气平淡,但你一点不会觉得他是敷衍的。从四年级到如今,八年的王府时光对陶成溪而言,像是一条从容的河流。他在探索中明确所爱,在团队中肩负责任,在佛系的表达下,他流露出的一种“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”的稳固价值观,当然,也藏着一颗始终向善、默默努力的赤子之心。
撞上的兴趣
陶成溪本来想学物理的。
《星际穿越》看完那阵子,他觉得物理学特别酷,黑洞、五维空间、时间膨胀等词汇听着就让人向往。后来上了课,慢慢发现物理学的世界和电影里不太一样,但他没有因此失落,而是跟随学校的课程一步步学习,打下了扎实的理科基础,这也让他有机会去探索自己真正的兴趣所在。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初一。
第一堂生物课,讲人体。免疫系统怎么工作,内分泌怎么调节,细胞里那些精妙的构造……他说不清楚哪里有趣,但就是觉得“信息量大,虽然全是没听过的东西,但都听进去了”。
那以后,他开始认真琢磨生物这条路,想要未来通过学识帮助他人。“那就研究疾病,研发药物吧。”他暗暗在心里下了这个决定。
高中时候陶成溪了解到一个叫计算生物学的交叉学科,就是用计算机分析基因序列、构建模型、加速新药研发。班主任老师也是他的升学指导老师,在她的建议和帮助下,陶成溪成功申请了卡耐基梅隆大学的夏校,认认真真地去钻研了一番。
“课其实听得挺费劲的,”他承认,“但用代码去找一段基因,看它有多少组对上了、多少组没对上,那种感觉、那个过程,我像是摸到了门槛。”
被选中去打丘奖
高一下学期,陶成溪是那种“第一梯队下游”的人,这对初中阶段一直名列前茅的他来说,是不小的压力。
那时的他化学垫底,物理吃力,四门AP压着喘不上气。听课走神,作业拖着,越拖越跟不上。“一节课45分钟,能集中20分钟就不错了。”
比他高一截的人有两类:一类是成绩永远在前面那几位,一类是已经被写进公众号的神级学长学姐。
但也就在那时,班里两个成绩拔尖的同学,周静函和王昊宇来找他组队备战丘成桐奖。他第一反应是:“为什么会是我?”
因为陶成溪靠谱。
班主任说,他总是能认真承担起责任,以身作则,乐于助人。“在丘成桐竞赛中,他是团队里非常可靠的一员,从不计较做多做少。竞赛准备工作和学业冲突的时候,他会忙到半夜。无论压力多大,他都能高质量完成。”
“反正我不能坑别人。”抱着这个念头陶成溪一头扎进去了。
那一年,生物张老师和李博士,在不教授他们班生物的情况下,多次抽出时间指导陶成溪的科研选题。于是高一下学期,他们确定了科研方向,和另外两位同学组好队伍。AP大考结束后,正式开始实验和论文撰写。
“在我们进展缓慢、出现问题难以解决时,张老师总会帮助我们捋清思路,给予我们知识上和情绪上的支持。在科研遇到困难时,她会耐心地引导我们,让我们自己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并加以实践。这让我们充分理解自己科研每一步的意义,也能够明确下一步要干什么。”
半决赛和总决赛期间,学校为他们组织了多次模拟答辩。科学组、社科组、外语组的老师们,还有各位校长,都一起参与其中,从各自领域提出专业意见。“让我们的研究变得更加严谨、完整。”他说。
经过半年的努力,陶成溪和小伙伴们拿下了丘成桐中学科学奖生物方向全球铜奖。陶成溪的名字第一次上学校大屏,第一次被写进公众号。
“获得丘成桐奖对那时的我来说意义非凡,算是对我的一种肯定,”他说,“它为我找回了一些自信心,让我对未来的学习更加积极乐观。”
获奖之后,年级主任高博士专门找到他们小组,开了一个会。“高主任鼓励我们以这次竞赛展开进行更多活动,创建一个能够影响不止王府学校的社团。”通过高主任的引荐,他们与同届获得丘奖科学金奖的刘同学一起成立了丘成桐社,后续开展了一系列活动。
高一的那些吃力、那些自我怀疑,慢慢地被甩在了身后。面对自由度更大的高二,他终于可以在自己的兴趣里尽情徜徉。
所谓“锦鲤体质”
同学们常说陶成溪是班里的“锦鲤”,有他参与的事一般都有好结果。班主任也这么觉得,但她知道,“好运”背后是什么。
托福首考105分,是十来年认真学习英语的积累。丘成桐拿奖,是他暑假顶着太阳去做实验、熬了好多个通宵、把科研论文写出本科生毕业论文水平的成果。而录取卡梅,更是多年来的努力与充分准备下的结果。
在准备卡梅的申请时,班主任建议陶成溪“两条腿走路”。一方面让从小学到大的高尔夫特长有用武之地,可以通过美国大学高尔夫校队选拔进入名校;另一方面走学术路线,进行正常的本科申请。
没有想到的是,陶成溪胳膊意外受伤,校队选拔受了些影响。但那趟卡梅夏校,不仅让他学到了自己一直感兴趣的计算机生物课程,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申请的短板,助力他成功拿到offer。
“我大多数升学上的决策都有班主任老师的参与,她为我提供了很多有用的建议。我申请季的每一篇文书都经过了她的把关,在她的帮助下完成了很多次文书的打磨和修改,非常感谢老师的帮助和支持。”
录取结果出来那天,陶成溪在睡觉。
后来爸爸激动了一个月,他却没什么表情。问他是不是一直这么“佛系”,他想了一下,说:“可能是吧。从小到大就这样。即使比赛拿第二,我也觉得挺好。”但他又补了一句:“我不是无所谓。该做的事,我都会做。”
这句话,或许才是理解陶成溪最好的钥匙。
在王府学校的八年,他像一块温润的玉,被时光细细打磨。他或许没有耀眼到让人一眼惊艳,却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,沉淀出光泽。他或许没有太强的功利心,却在从容不迫中,生长出力量。
今年秋天他要去匹兹堡了,那地方冬天冷,跟北京差不多。对陶成溪而言,这或许只是又一段“去了再说”的旅程。
但熟悉他的人都相信,那个在实验室里熬过通宵、在答辩席上打磨过严谨、在团队里默默扛起责任的少年,早已准备好了。
因为他知道,该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。
而时间,从来不会辜负一个认真做事的人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