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燎原双语学校

“世界的一角,有书” | 燎原双语初中部的阅读实践纪实

  “世界的一角,有书” | 燎原双语初中部的阅读实践纪实

  法国哲学家巴什拉在《空间的诗学》里说,一间真正的书房,就是世界的一角。在燎原双语初中部,这个角落不限于图书馆和教室——读书会上的一次争论,手写稿里的几行诗句,皮影戏幕布后晃动的光影,都是同学们与世界相遇的方式。今天就让我们一起分享初中部近几年阅读实践的记录。

 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图书馆,十几个学生围坐在长桌旁,桌上摊着《呐喊》和《彷徨》。有人在说孔乙己的窘迫,有人接话阿Q的精神胜利法,说着说着争起来,又笑起来。2021年10月,鲁迅先生逝世85周年纪念日,几个班的学生聚在一起,读他的书,聊他笔下的人。

  “我以前觉得鲁迅很难懂,但听大家说完,好像能摸到他的温度了。”一个学生后来在随笔里这样写。这样的场景,在燎原双语初中部并非刻意安排,而是慢慢长出来的日常。它是“星火”阅读项目的一部分,这个项目已走过四年。项目发起人、语文教研组的老师们最初的想法很简单:读书,不该只是完

  成作业、应付考试,而应该是学生与世界的对话,是与自己、与他人、与历史的真实相遇。

  一间辽阔的教室

  每周有一节固定的整本书阅读课。从《朝花夕拾》到《水浒传》,从《小王子》到《红楼梦》,学生从“读完一本书”慢慢走向“研究一本书”:画人物关系图,梳理情节的时间线,琢磨某一处细节的隐喻。老师不急着给答案,更多时候是把问题抛回去——“你怎么看?”“如果是你,会怎么做?”渐渐地,课堂上有了沉默后的豁然,有了不同解读的交锋。

  卡尔维诺则在《为什么读经典》里写道,经典是那些你每次重读都像初读那样带来发现的书。在初中部的阅读课上,学生未必读过这些句子,但他们正在经历这种发现:一本书可以通向更多的书,一个问题可以引出更深的问题。

  每周的读书会、午间的图书馆,成了校园里最安静的角落,也是最热闹的角落——安静的是翻书的声音,热闹的是书里书外的对话。

  在声音和文字之间

  每年四月,是初中部的“书香月”。文学社在张玮老师带领下发起“人间四月天,最美燎原情”创意写作活动。学生把阅读所感、校园点滴、对生活的打量,写成诗、写成散文、写成微小说。写完后,学校将同学们的优秀作品集结成册,内刊《文韵》杂志应运而生。

  普鲁斯特说,真正的发现之旅不在于寻找新风景,而在于拥有新的眼睛。写作,或许就是他们练习用新眼睛看世界的方式。一个学生在写校园里的树,另一个在写放学路上的夕阳,还有一个在写读完《活着》之后的失眠夜。

  朗读也是日常的一部分。各班有“传颂”活动,选一篇喜欢的文章,一个人或几个人一起,用声音演绎。有人选诗,有人选散文,有人选小说片段。站在讲台上,或坐在教室里,声音出来,文字就有了呼吸。

  2022年春天,学校将活动搬到线上,取名“语言是有表情的”。屏幕前,学生读自己挑的段落,有人选了《小王子》里狐狸说的那段话,有人读史铁生的《我与地坛》,有人读自己刚写的日记。声音穿过耳机,竟比平时更清晰、更近。一位学生后来说,那段时间,听见别人的声音,也听见了自己。

  走到书的外面去

  八年级的几个学生在阅读课上接触到《红楼梦》和《水浒传》。老师随口问了一句:能不能把其中一段改编成别的形式?有人提议:皮影戏。

  于是,“黛玉葬花”和“武松打虎”被搬上了白色幕布。一群人忙活了两个月:反复读原著、讨论人物性格、写剧本、画皮影、配乐、排练。文学课变成了戏剧课,戏剧课又连着美术和手工。演出那天,台下坐满同学和老师。光影晃动,人物活了。一个参与的学生说,以前觉得这些故事很远,做完皮影,觉得他们就在身边。

  七年级的《朝花夕拾》读完后,语文组组织了一次绍兴研学。站在百草园里,看那口井和菜畦;走进三味书屋,看那张刻着“早”字的书桌。带队的老师没有多讲什么,只让学生自己看,自己走。

  回来后,有学生在随笔里写:“以前读鲁迅,觉得他严肃,甚至有点凶。去了绍兴,好像能看见他小时候的样子。”还有学生写:“站在百草园,我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要写这些。有些东西,是真的会想一辈子的。”

  读行合一,书里的字有了温度。哲学家伽达默尔在《真理与方法》中说,理解总是包含着应用。阅读不是单向的接收,而是读者与文本的对话,是把自己放进书里,也把书里的东西带出来。在燎原双语初中部,阅读没有被锁在教室里,而是通过写作、朗读、戏剧、研学,与真实的生活产生联结。

  “眼中有光,脸上有笑,身有担当,心有梦想”,是燎原双语的育人目标。而阅读,是抵达那里的一条小径。这条路不宽,也不快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
  如今,“星火”项目已经走过四年。每周的读书会、午间的图书馆、四月的手写稿、皮影戏的幕布后、鲁迅故居的石板路上——那些细小的光点,正在慢慢连成一片。不是照亮什么,而是让光自己亮起来。